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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南旧事  西行记(上)
烟波尽处一点白,应是西陵古驿台。
2012-04-19 11:08:45  杭州高新区(滨江)新闻网

   

    春秋末,吴越交战。越国大夫范蠡在钱塘江南岸筑了一座城,以防御吴军侵扰,因为望其能固守,名之固陵。

    若干年后,范蠡将自己深爱的女人西施献给吴王夫差,让她去完成红颜祸水的使命。西施去国之前,在固陵的一个亭子里梳妆打扮完毕,从渡口上了船。

    六朝时期,固陵因地处会稽郡西端,改称西陵。到五代后梁,吴越国王钱鏐认为“陵”字不吉利,又更名为西兴,沿用至今。

    北宋诗人陈师道在一个月夜立于钱塘江北岸观潮,写下:“隔岸灯火是西兴,江水清平雾雨清。”相对杭州老城区来说,西兴是城南的城南。

    先有河还是先有街

    从官巷口坐195路,到底站下车,往北步行三五分钟,就是西兴老街。

    老街夹官河而建,南岸为上大街,即今日之西兴街;北岸为下大街,即今日之官河路。街道长而狭窄,难以行车,街边大都是晚清及民国初期遗存下来的民居建筑,呈带状分布的,自西向东绵延1.5公里长。可惜后来在官河桥和仓桥所在的地方各建了一条大马路,将老街硬生生切成了三段。

    官河,又称西兴运河、萧绍运河、浙东运河,西晋永康年间由一位叫贺循的地方官主持开凿,从绍兴通到西兴。后来河道又向东疏通,与春秋时期就已出现的“山阴古水道”相连,一直延伸到上虞的曹娥江。所以,西兴镇也被称为“浙东运河之头”。

    过去,钱塘江北岸有五代时建的龙山闸,南岸则有宋代建的西兴闸,可见钱塘江与浙东运河以前就在西兴交汇。于是,在没有飞机和铁路,也没有钱塘江大桥的古代,往绍兴、宁波等方向去的旅人、商人或官员赴任,浙、闽一带的读书人进京赶考,都会坐船经过西兴,并经常在此投宿。

    在水乡古镇中,河流通常都主宰着当地人的生活,往往是先有河,后有街。但对西兴老街的形成过程却未必符合这一顺序。

    且不说范蠡在西兴建军事要塞先于官河的开凿,据《绍兴县交通志》记载,春秋时期浙北有一条连接吴越两地的驿道,从今天的苏州往南经嘉兴、海盐到西兴,再向东折往绍兴、余姚延伸。从地图上看,今天的西兴上大街所在的位置,应该就是这条古驿道的一部分。

    官河最初的河道也很有可能是沿着古驿道开凿的,有了运河之后,西兴才从陆上驿站改为以水驿为主。

    念念不忘白居易

    古人不写微博,但文人骚客爱写诗。有学者统计出《全唐诗》收入的2000多位诗人中,有380位曾经在游历浙东时留下诗作,浙东运河被誉为“浙东唐诗之路”。作为运河起点的重要驿站,西兴有很高的出镜率。

    古诗中的“西陵驿”、“樟亭驿”,都是指西兴。中唐时期有一对史上著名的诗友,白居易和元稹,他们一个在杭州当刺史、一个在浙东任观察使期间,你来我往写了不少唱和诗。一次,两人在杭州聚会过后,元稹依依不舍地坐船离开,经过西兴时写下《与乐天别后西陵远眺》。白居易收到这首诗后很感动,立刻跟帖回了一首《答微之泊西陵驿见寄》(编注:元稹字微之),其诗曰:“烟波尽处一点白,应是西陵古驿台。”

    旧时的驿站负责过境官员的食宿,也接待客商,就算房子不华丽,至少也要让人住得舒服。如今驿站不复存在,我们还能从明朝《萧山县志》的记载中去想象它昔日的规模:

    包括东边的轿房和西边的茶房在内一共三间正厅,正厅西北有十一间官廨,此外还有一间穿堂,三间后轩,三间厨房,六间厢房和三间谯楼。人员则设有驿丞一人,撰典一人,统领水夫98人,岸夫96人,馆夫12人,有站船11艘,床位42个。

    而西兴之所以被称为“樟亭驿”,是因为民间传说西施入吴前在西兴梳过妆的亭子叫樟亭。上世纪90年代,年久失修的樟亭在夏日的一场大雨后倒塌了,只剩下四根大石柱。但我走在西兴老街上,连那几根石柱都没找到。

    水路交通、运输的黄金时代,是西兴老街最繁华的时期。《西兴镇志》里说,以前这条街上有过塘行72爿半,茶点32家,旅馆、饭店比比皆是,舟车辐辏,万商云集。带着这种印象到现在的西兴上大街走走,却发现这里异常宁静,老人多,外来游客少。

    是的,每一座留存至今的古镇背后都有一段由盛而衰的没落史。它们得以存世的原因并非人们一早就认识到它们的历史价值,而是因为没赶上这个变化飞快的世界。

    蛇医、茶馆、豆腐干

    西兴大街的老房子的白色外墙是近两年重新刷过的,有的房子还加固了结构,增加了很多细节。比如,有好几户人家都在房子的挑檐下留个方形的洞,在里头放两个红艳艳的石榴或苹果之类的水果模型,作为装饰。

    当地人也许是特别有时间观念,也许是喜欢把住宅当成一件作品看待,所以许多经过修缮的老房子的屋檐下,都用不太老练的毛笔字记录着竣工的具体时间,有“己丑年仲夏”,也有“己丑年冬”等等。有些甚至还有署名,比如有一户人家檐下写着“来望祥重阳作”,不知道这个来望祥是修房子的工匠还是这家的户主。

    最热闹的是上大街仓桥以东的一间老茶馆。巴掌大的地方,摆了六七张桌子,每桌配两条长板凳,坐满了老头儿,有遛鸟的,唠嗑的,也有发呆的。一杯茶一块五毛钱,如果自己带茶叶,可以再少付五毛钱。据说这里已经有100多年历史了,至今生意兴隆,天天客满。

    茶馆斜对面是“盛尉先蛇科诊所”。白底红字的招牌上,光是“蛇科”二字就足以镇住路人。从物种上来说,蛇类分好多种“科”;但是在医学里,试问有谁在医院里挂到过蛇科的号?

    透过虚掩的玻璃门往里瞧,大夫不在,诊所内也没什么特别奇怪的医疗器械。但听附近街坊说,这位蛇医家的后院里种满了医治蛇伤的草药,曾经救过许多被蛇咬伤的人的命,此外,他治蛇缠、木蛇刺以及风湿性关节炎之类的病也很有办法。

    两个外地人在茶馆隔壁的人家门前张望来张望去,门口有一堆做豆腐用的木板,表明这是一家豆腐作坊。他们慕名来到西兴老街,就是为了尝尝这家连名字都没有、江湖地位却很高的小作坊做的豆腐干。奇怪的是,老板娘也不出来叫卖,屋里光线很暗,搞得两个外地人对着敞开的大门,也不晓得该不该走进去瞧瞧。

    下午三点半,他们终于摸进里屋,买了一袋盐水煮白豆腐干出来,四毛钱一片,刚从大木桶里捞出来,还热乎乎地冒着气呢。刚到门口,已经一人一片下了肚。“这东西下酒可好了。”说完,他们心满意足地往下大街买酒去了。

样 板 房

    【样板房】

   於宅

    门牌号:西兴街347、347-1、347-2号

    户型:传统民居,砖木结构

    建造年代:清代

    第一代户主:不详

    此宅是目前西兴镇保存最完好、最有代表性的古民居,具有“前店后宅” 的特色。沿西兴街的“店”仅一个开间,内侧的“宅”为典型的四合院,店与宅之间通过店西侧的过街通道、庭院相连。整幢建筑为砖木结构,宅为二进五开间,有东西厢房,石板庭院.建筑的门窗、牛腿上的木雕等做工精细。大厅的大门装有铜门环、院墙大门上装有铁门环,大厅上目前还保存拼花香火堂。宅南有很大的后院,种植的杉树多有二十年左右的树龄。

   盛宅

    门牌号:西兴街281、283、283-1号

    户型:传统民居,砖木结构,二进院落

    建造年代:清末

    第一代户主:不详

    盛宅的一进院落较为完整,石板铺地,石库门楣上还留有“玉树增辉”四字,但院墙有破损。主体建筑高大,共五开间二层,小青瓦双坡屋面,有廊有披,斜撑做工简洁。明间为一花篮厅,花篮雕刻栩栩如生。现作为居住使用。

   西兴街175、183号

    门牌号:西兴街175、183号

    户型:传统民居,砖木结构

    建造年代:民国

    第一代户主:不详

    此宅为东西向两进,正房二层三开间,有廊有坡,斜撑有雕饰,做工简洁。二层建筑木窗栅保存完整。两幢建筑外墙都采用了加粉刷彩画的手法,现局部保存较好。

    官河路112号

    门牌号:官河路112号

    户型:传统民居,砖木结构

    建造年代:清代

    第一代户主:不详

    该建筑位于浙东运河头附近,南临官河路,北至古塘路,建于清末,砖木结构,两进三开间,为西兴街区传统的“前店后宅”式民居建筑。外墙风貌破坏较为严重,院内建筑保存较为完整,地面为石板铺地,整体风貌较好。

    以上资料由杭州历史建筑保护管理中心提供

来源:都市周报    作者:文|朱立·插画|铁勋    编辑:宋桔丽    责任编辑:宋桔丽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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